王海军截住他的话头,语气加重了些,“若总是背着包袱看从前,路就走不动了。
和银行谈妥条件,钱进来,盘面就能活。
不止是救急——说不定,反而是个转机。”
长久的安静里,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
冯凌风向后靠进椅背,闭眼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摇曳的光终于定了。”
……你说得对。”
“那我立刻去安排。”
“去吧。”
冯凌风摆了摆手,声音里透出疲乏的信任,“交给你了。”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不久,另一道脚步声靠近。
董秘将新冲的咖啡放在桌角,没立刻离开。
“王总监的方案,您决定了?”
“决定了。”
冯凌风没碰那杯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股价会跌,但跌到底,或许还能触底反弹。
不赌这一把,往后恐怕连赌桌都上不去了。”
“资金到位,再大的风浪也有底气扛过去。”
董秘的声音里带着赞许的意味。
冯凌风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勉强而短促。”
无论如何……都得试试。”
夜色渗进公寓每个角落时,李梦婕独自坐在床沿。
一张薄薄的纸片捏在她指间,对着台灯昏黄的光,她唇角慢慢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冯氏股权的变动,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百分之十——听上去只是个数字,可砸进深水里,激起的涟漪足以让整艘船晃上几晃。
她要让那些人尝尝滋味,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结局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像那位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很快便会明白了。
纸片在她指尖转了半圈,随后轻飘飘落进废纸篓,覆在昨日的旧报纸上。
冯家上下还无人察觉水面下的暗流。
灯火辉煌的会所走廊里,冯天蓬扯了扯勒紧的领口,迎面撞上个眼熟的影子——刘文浩身边常跟着的那个潘飞。
“在港岛这地方,冯家的名字摆出去,还没几个人敢不当回事。”
冯天蓬脚步没停,下巴微抬,话是对着空气说的,“怎么,今天有人骨头痒了?”
潘飞眼神晃了晃,肩膀下意识缩起。”
误会……我们就是路过,看见不平事,顺手……”
“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