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间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咳了一声,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手背上。
视野阵阵黑。
“瞧瞧你现在。”
刘文浩弹了弹烟灰,语气轻蔑,“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也配跟我叫板?”
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带来新的折磨。
陈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规律地闪烁。
刘文浩倚着墙,耐心等待着某个时刻的降临。
不能就这样结束。
陈明混沌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面孔——病床前的父母,还有等他回去的那个人。
他得撑住。
陈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四肢爆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包厢那扇紧闭的门。
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背后就传来一声嗤笑。
“急着去哪儿?”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的力道狠狠撞上他的后腰。
陈明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回房间,肺里的空气被挤得一干二净。
他蜷缩在地板上,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视野里天花板的吊灯晃成模糊的光斑。
疼痛从腹部炸开,蔓延到每一根骨头。
他咳着血沫,指甲抠进地毯纤维里。
不该这样的。
他早该察觉刘文浩眼神里的不对劲,或者至少该先给赵伟个消息。
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至少他还喘着气。
“差点把你给忘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拍了下额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几句简短的交代后,他收起电话,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陈明身上。
陈明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天花板上的裂纹蜿蜒如蛛网,他看着那些裂痕,某种冰凉的东西从胃里一直沉到脚底。
这次逃不掉了。
那个平时说话都温声细语的人,撕掉伪装后竟是这副模样。
“直接动手吧。”
陈明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裂缝里挤出来的,“反正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你觉得我不敢?”
刘文浩的牙齿磨出细微的声响。
“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