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接洽几家建材供应商,初步清单已经整理好了。”
“清单我。”
刘文浩靠向椅背,目光仍落在地图上,“正好,我这边也需要一批……特别的‘材料’。”
助理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城东那块地,对方坚持要当面谈。”
刘文浩的指尖在实木桌面敲了两下。”
约时间。
我见他。”
陈明摔了第三个杯子。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李伯”
两个字。
他盯着那亮光熄灭,又再度亮起——这次是陌生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你查封了我的房子。”
陈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明天中午,老地方。
记得带印章。”
忙音响起。
陈明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直到指节白。
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蒂,最后一星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
他抓起外套时,瞥见镜子里自己红的眼角。
清晨的咖啡厅弥漫着烘焙过度的焦苦味。
陈明推开玻璃门,风铃撞出零碎的响声。
角落卡座里已经坐了人,刘文浩正用小银匙搅动着杯中的拉花,牛奶的漩涡慢慢吞噬了那片枫叶形状的泡沫。
“坐。”
他没抬头。
陈明拉开对面的椅子。
一份文件被推到他面前,纸页边缘切割得异常整齐。
“签了它,你的别墅明天就会解封。”
刘文浩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摔东西。”
陈明的视线落在甲方签名处——那里已经签好了一个名字,墨迹深重得几乎要透到纸背。
他摸出笔,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三秒,然后划下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