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秦娟擦干眼泪,抱起监测仪,站到shir1ey杨身边,“我是记录者。我要记录下……最后的一切。”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胡八一。
然后,我笑了。
“行吧,”
我说,抄起工兵铲,走到格桑身边,跟他并肩站着,面对冰缝入口,“那咱们就……一家人,整整齐齐。”
胡八一看着我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按在胸口那个焦黑的伤口上。
“秦娟,”
他说,“开始吧。”
秦娟点头,走到他面前,摊开手稿最后一页,开始念诵那些古老、晦涩的咒文。她的声音在冰缝里回荡,混合着冰层的嗡鸣,混合着幽蓝的光,混合着我们粗重的呼吸。
胡八一闭上眼睛。
他胸口的“羁绊之证”
,开始光。
不是蓝光,是金光。
温暖,柔和,像日出时的第一缕阳光。
金光从他胸口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向他的指尖。他抬起手,指尖对着冰层深处那个六芒星图案的中心点。
那里,红光最盛。
“以我之血,”
胡八一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有千钧重,“染星图之眼。”
他咬破指尖。
一滴血,滴了下去。
血滴在冰面上,没有散开,没有凝固,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冰面的纹理,快流向六芒星的中心。
所过之处,冰面变成血色。
红光,开始变成金光。
整个冰缝,都在震动。
冰缝入口外,传来维克多的怒吼,和密集的枪声。
“他们冲进来了!”
格桑低吼,端起步枪——尽管没子弹,但他还是端得笔直。
“胖子!”
shir1ey杨喊我。
“知道了!”
我举起工兵铲,挡在所有人面前,看着入口处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
“来吧!”
我大吼,“胖爷我等你们很久了!”
在我身后,胡八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以我之志,断天地之桥。”
金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