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轻轻说,“挺简单的。”
“简单个屁!”
我终于忍不住,吼出来,“你他妈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死了,就真的死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没有你了!你他妈懂不懂?!”
我吼得嗓子都劈了,眼泪糊了一脸。
胡八一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胖子,”
他说,声音很轻,很温柔,“如果我下辈子还能投胎,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
我一愣。
“我希望……”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变成一棵树。就种在潘家园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日出日落,看着你每天出摊,跟人扯皮。不用说话,不用动,就站着,看着。”
他看着我,笑了。
“那样,也挺好。”
秦娟说,仪式必须在门户开启前完成。
也就是说,我们没时间了。
冰层深处的嗡鸣声,已经响得像打雷。幽蓝的光,亮得刺眼。雪地上,那些五芒星的标记,开始自己光,不是蓝光,是血一样的红光。
“门户要开了。”
格桑站起来,拖着伤腿,端起那把没子弹的步枪,站到冰缝入口处,“维克多的人,马上会冲进来。”
“大叔,”
胡八一喊他。
格桑回头。
“带着他们走。”
胡八一说,“从后面那条裂缝出去,能走多远走多远。等门户关闭,冰崖可能会塌,这里不安全。”
“我不走。”
格桑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大叔……”
“胡八一,”
格桑打断他,看着他,眼神像雪山一样坚定,“你是猎人。我也是猎人。猎人进山,要么带着猎物回来,要么……死在山上。没有第三种选择。”
胡八一看着他,良久,点点头。
“好。”
他看向我,看向shir1ey杨,看向秦娟。
“胖子,杨,秦娟,”
他说,“你们……”
“你闭嘴。”
shir1ey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你在哪儿,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