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胖子……”
他说,“帮我……最后一次……”
“不帮!”
我哭出声,“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他妈别想甩下我!”
“胖子!”
shir1ey杨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你听他说!”
我转头看她。她也哭了,满脸是泪,可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得残忍。
“让他说。”
她咬着牙,“让他说完。”
我看向胡八一。
他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秦娟。
“……手稿……最后一页……背面……”
他说,“还有……一行字……”
秦娟猛地抬头,扑到手稿前,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羊皮纸的背面,确实还有一行字,用极淡的墨水写的,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她凑近了,一字一字地念出来:
“……然,若执钥者之念,非为一己,而为苍生;若牺牲之志,非为门户,而为封门……则有一线生机……”
她念到这里,停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念完!”
我吼。
秦娟的嘴唇哆嗦着,继续念:
“……生机在于,‘钥匙’可逆转。以守护之血,染星图之眼;以封门之志,断天地之桥。然此法凶险,施术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冰缝里,再一次死寂。
良久,格桑低声问:“什么意思?”
秦娟看着手稿,又看看胡八一,眼泪又涌了出来。
“意思是……”
她哽咽着,“如果开启门户的人,不是为了自己进去,而是为了……永远关闭门户;如果他的牺牲,不是为了开门,而是为了封门……那么,‘钥匙’的能量可以逆转。用守护者的血,激活星图的‘眼睛’;用封门的意志,切断门户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她看向胡八一,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这样做的人,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着胡八一。
他也在看我,眼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将死之人的光,是决绝的光,是觉悟的光。
“你……”
我声音颤,“你想封门?”
他轻轻点头。
“……为什么?”
我问,“你不是一直想找到雮尘珠,解开诅咒吗?门户后面,可能就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