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雍身为幕僚,早成心腹,自然清楚主公心头挂念的两人——
一个,正是眼前这铁骨铮铮的高顺;
另一个,则是远在西凉、声震边塞的吕布。
简雍虽不知主公因何笃定此二人非同凡响,但他信一点:
能让主公反复念叨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哦?”
高顺抱拳躬身,目光微凝:“大人明鉴——草民久居陈留,素未涉足幽州,更不曾与大人谋面。敢问,大人如何识得在下?”
简雍也屏息静听。
高志胜抚掌而笑:
“托梦所知。”
托梦?
高顺与简雍齐齐一怔,面面相觑。
“仙机缥缈,难辨虚实——究竟是庄周入蝶梦,还是蝶入庄周梦?”
高志胜仰首轻叹:“这梦,整整连做了三十三夜。
每夜沉沉入眠,必见同一幅景象:
两员虎将,一匹神驹。”
“两员虎将?”
“一匹神驹?”
二人异口同声,眼中俱是惊疑。
高志胜颔首:“那两人,分明就是你高顺,与吕布。”
他顿了顿,接着道:“初时只闻其名,不知其踪;后来才探得你隐于陈留,吕奉先驻在西凉。
怕错过时机,我托中山巨贾张世平、苏双广遣信使,分路寻访。”
高顺微微点头。
“大人明察——草民确是陈留人氏,本欲西行投军,临行前却被张世平寻上门来。
一听是高大人亲召,心中既奇且惑:从未踏足涿郡,怎会被大人记挂?
这才随他派来的向导,一路赶来此地。”
“那一匹马呢?”
简雍忍不住插话。
“赤焰追风!”
高志胜眸光灼灼:“梦中言,此马原是天庭云骢,触犯律条,谪落凡尘。
乃此界最烈最俊的战骑,通灵识主,万中无一。
能驭此马者,唯二人耳。”
“哪两位?”
简雍急问。
高志胜摆摆手:“非我。是我二弟关羽,与那位尚未谋面的吕奉先。”
高顺与简雍听得瞠目结舌,一时竟忘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