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历史,当时的统治者们大力推行道家学派倡导的黄老思想学说,表面上给人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一样(即所谓的“无为”
),然而实际上这正是他们针对秦朝实行严酷刑罚以及过度搜刮百姓财富等弊端刚一露头之际就及时敲响警钟并果断采取减轻赋税负担、让老百姓休养生息等一系列“笨拙”
政策措施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国家实力得到不断增强,为后来汉武帝时代的繁荣昌盛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这种“拙戒”
,将问题消弭于无形,其功效宏大而持久,却因其工作完成于灾难生之前,反易被世人忽略其艰辛与伟大。
从更深入的层面来看,和之间的选择实际上反映了一种价值观的排列顺序以及对人生的哲学思考。注重的人通常急于求成,渴望能够迅看到成效并获得成功,喜欢追求立竿见影的快成就和解决危机时的巧妙手段。他们的心态往往是被动回应型的,注意力集中在已经形成的、明显可见的成果之上。
相比之下,重视的人则具备像耕耘者一样的耐心和如同建筑师般的整体视野。他们坚信粗大的树木,是由细小的萌芽逐渐生长而成;高耸的楼台,也是从堆积起来的泥土开始建造的,因此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需要时间慢慢积累的基础性工作之中。
孔子曾经说过:一个人如果没有长远的考虑,那么必定会有眼前的忧患。这里所说的,其实就是要警惕事物展初期可能出现的问题,并提前做好预防措施。王阳明也特别强调:战胜山林中的盗贼容易,但想要克服内心的敌人却非常困难。
他所倡导的致良知修行方法,关键就在于让人在念头刚刚产生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个阶段,就要及时克制和反省自己,这才是最为根本的笨拙但有效的戒律。相较于等到外在行为已经出现偏差之后(即)再来加以纠正,这种境界和效果显然有着天壤之别。
在今日喧嚣纷繁之世,此理尤具镜鉴意义。无论是个人修养、家庭教育,还是社会治理、生态保护,“巧持于末”
的诱惑无处不在——待到健康崩溃,方求医问药,不若平日养成良好作息之“拙”
;待到子女性情已定,方思严加管教,不若幼时即以身作则、春风化雨之“拙”
;待到环境严重污染,方斥巨资治理,不若展之初便严守底线、规划先行之“拙”
;待到社会矛盾激化,方应急维稳,不若平日里便畅通言路、建立公正法治之“拙”
。
“拙戒于初”
,是一种将防线前置的战略清醒,是一种化危机于萌芽的至高智慧,更是一种对规律、对未来的深刻敬畏。它要求我们舍弃对短期“巧效”
的迷恋,回归事物展的本原与常道,甘于在起始处下那看似缓慢、笨重、却坚实无比的功夫。唯其如此,方能根基稳固,枝繁叶茂,避免在终局时陷入徒然的、精疲力尽的“巧持”
挣扎。古人云:“防微杜渐。”
这“防”
与“杜”
的功夫,正在于“初”
时那份如琢如磨、不求奇巧的“拙守”
,它守护的,是长远的安宁与真正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