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罪印”
在冰封下妖异地脉动,如同某种古老邪恶的心脏。影掌心那灼热的烙印传来刺痛,冰冷而陌生的银灰能量却在四肢百骸流淌,带来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力量感。
她没时间体会这诡异的状态。凋零兽群的嘶吼重新变得高亢,贪婪压过了短暂的畏惧。它们再次围拢,腐烂的爪子踩踏着同伴消散的黑烟,空洞的眼窝锁定着影——这个散着与之前不同、但依旧“美味”
气息的猎物。
“铁壁,守好这里,别让任何东西靠近镜!”
影的声音短促而清晰,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她向前踏出一步,体内那股银灰色的能量本能地随着意念流转,灌注进手中那半截粗糙的金属断片。
嗡——
断刃边缘那层银灰微光,骤然变得凝实、锋锐,仿佛镀上了一层冰冷的、流动的星霜。空气似乎都被那锋芒割裂,出细微的嘶鸣。
第一只扑上来的,是那只之前被撞歪鼻梁、此刻恢复了些许凶性的腐烂“猎豹”
。它故技重施,以惊人的度化作一道黑影,直取影的咽喉。
但这一次,影的动作,快了。
不是她本身的度恢复,而是那股银灰色能量流转的瞬间,仿佛极大地强化了她神经的反应、肌肉的爆,以及对周围能量流动的感知。腐烂“猎豹”
的扑击轨迹,在她眼中变得清晰、甚至有些缓慢。
她甚至没有大幅度躲闪,只是握着断刃的手臂,以一个微小、精准却又刁钻的角度,向上、斜撩。
动作幅度极小,消耗的体力极少,但断刃划过空气的轨迹,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
银灰色的光芒,如同黑夜中一闪而逝的冰冷闪电。
“嗤——!”
一声轻响,与之前利刃切开腐肉骨骼的沉闷声响截然不同,更像是热刀切开凝固的油脂。腐烂“猎豹”
前扑的身影骤然僵在半空,从鼻尖开始,一道笔直的、光滑的、覆盖着淡淡银灰色冰霜的切痕,将它庞大的身躯从头到尾,一分为二。
两片残躯甚至来不及喷洒黑血,切口处的血肉和骨骼便迅覆盖上一层银灰色的冰晶,随即,整个残躯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地碎裂、崩塌,化作一蓬细碎的、闪烁着点点银灰光芒的冰尘,簌簌落下,连一丝黑烟都未曾留下。
干净,利落,冷酷。
仿佛刚才被斩开的,不是一只凶猛的凋零兽,而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
影自己都微微一愣,这力量不仅让她恢复了行动力,其破坏性和“净化”
效果,远她的预料,冰冷而高效又带着一种近乎“规则抹杀”
的意味。
周围的凋零兽,包括后方那几道巨大的阴影,动作再次齐齐一滞。这一次,那畏惧不再仅仅是因为“罪印”
散的诡异气息,更是因为影这随手一击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充满威胁性的、冰冷而高效的力量。
铁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影手中那闪烁着银灰光芒的半截断刃,又看了看地上那迅消散的冰尘,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医者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这力量,太过诡异,太过冰冷,与影原本炽热坚韧的元灵之力截然不同。它从何而来?代价是什么?
影没有理会同伴的惊愕,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力量的源头。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刃,感受着那冰冷能量在体内奔流带来的、近乎膨胀的力量感,以及一种冰冷的、近乎绝对的掌控感。
仿佛周围的一切,能量、物质、甚至敌人的动作,都在某种冰冷逻辑的解析下,变得可以被预测、可以被计算、可以被最有效率地摧毁。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像谁?像镜。
影的心微微一沉,但此刻无暇深究。她目光扫过因为忌惮而暂时停止冲锋、但依旧层层围拢的凋零兽群,最后,落在了浓雾深处,那几道缓缓前移、气息阴冷而强大的巨大阴影上。
“就是现在!”
她动了。
不再是之前力竭时的踉跄迟缓,而是迅捷、精准、冰冷,如同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带着星霜寒芒的影子。脚下冰面炸开细密的裂纹,身影在凋零兽群的缝隙间几个闪烁,手中银灰断刃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只凋零兽在银灰光芒中无声地碎裂、化为冰尘。
她没有恋战,目标明确——那几道躲在兽潮后方、散着指挥者气息的巨大阴影!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有解决或者重创它们,才有可能打乱兽潮,争取到宝贵的时间,等待镜破封,或者寻找其他生机。
银灰断刃开路,冰冷能量护体,影如同一个突然苏醒的、高效的杀戮机器,在密集的兽群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笔直的、由凋零兽冰尘铺就的通道!
浓雾深处,那几道巨大的阴影似乎被影这悍不畏死、直扑本阵的举动激怒了。低沉的、充满威压的咆哮,如同闷雷,在浓雾中滚荡。
围拢的普通凋零兽变得更加狂躁,但它们的攻击在影那冰冷高效的斩杀和诡异出现的银灰能量防护下,显得杂乱而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