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清风教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次课后,陈教习单独留下他。
“雾临,”
陈教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情绪,“我注意到,你对理论的理解很快,观察也很细致。但你的灵机感应……似乎进展与其他方向不同。”
雾临心中一紧。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说自己根本没有按照常规方法修炼?说自己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观察”
和“理解”
上?
陈教习看着他,目光深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他缓缓道,“学院教授的是通途,但并非唯一的路。你的灵机性质特殊。常规的引导法门,或许并不完全适用。”
雾临怔住。
“遵循你内心觉得正确的方向去探索。”
陈教习继续道,“但切记,不要闭门造车,也不要忽略基础。体魄的锤炼,常识的积累,心性的打磨,对任何道路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石。尤其是在你前路未明之时。”
他顿了顿。,“你明白了吗?”
“是,学生谨记。”
雾临恭敬应道。
陈教习点点头,转身离去。
雾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教习的话,像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提醒。他肯定了雾临的“不同”
,但也警告他不能偏废根本。
离开讲堂,雾临走在回丁字区的石板路上。
扶摇城傍晚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萦绕在学院的屋舍之间,让远处的建筑轮廓变得朦胧。天边的晚霞透过雾气,呈现出一种柔和而迷离的橙红色。
他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下,那终年不散的雾气,仿佛与他体内那片难以名状的灵机,产生了某种遥远的、无声的共鸣。
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依旧空空,没有任何“显化”
的迹象。
但他能感觉到,那曾经沉寂如死水、散漫无依的雾气,似乎有了一些极其微妙的变化。它依然稀薄,依然难以驱动,但不再那么“惰性”
十足。
它仿佛在缓缓地、被动地吸收着什么——吸收着他每日所见所闻,吸收着他思考推演的过程,吸收着他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每一点努力。
六年读书,并非无用之功。
那些沉淀在意识深处的文字、逻辑与想象,如今正化为无形的养分,渗入他那奇异的灵机土壤之中。
虽然尚不知能长出什么,甚至不知是否能长出东西。
但至少这片土壤,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变得“肥沃”
,变得“不同”
。
前路依旧笼罩在浓雾之中。
但雾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这片浓雾中,找到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路径。
一条以“认知”
为灯盏的、微小而坚定的路径。他不再仅仅是茫然地行走,他开始尝试着,在行走中,理解这片雾本身。
远处,暮鼓响起,悠长而深沉。
他收回目光,继续沿着石板路向前走去,脚步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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