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识”
与“模式”
有关?
那些年读过的书,那些关于万物运行、历史兴衰、人性百态的文字——并非无用。
它们以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方式,沉淀为养分,滋养着他这独特而难以定义的灵机。
另一个契机,发生在与林轩、苏月一次非正式的“交流”
中。
那是一次体术课后的休息间隙。三人在训练场角落的台阶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林轩抱怨自己的“听觉强化”
时灵时不灵,而且杂音干扰太大。他苦恼地抓着头:“有时候明明想听远处的声音,耳朵里却全是乱七八糟的动静——风声、脚步声、说话声、甚至自己心跳声……混成一团,什么都分不清。”
苏月也叹气,看着自己的手掌:“我的能力也是,作用范围小,消耗大,而且效果完全控制不住。想让石头变软一点,结果要么没反应,要么一下子碎成渣……”
雾临听着,没有说话。
但脑海中,却浮现出在读书楼看过的一本古籍残卷——那更像是一本孩童的幻想读物,讲的都是些机关术的奇思妙想,什么“自动人偶”
、“飞天神车”
之类。其中有一段描述:某些精密机关,依靠齿轮咬合与杠杆传导,能将微弱的力量层层放大,或将混乱的震动梳理、过滤、导向特定方向……
他心中一动。
“林轩,”
他转向林轩,“你的听觉,是否总是被动接收所有声音?”
林轩愣了一下:“啊?不然呢?”
“能否尝试……不去‘听’声音本身,而是去‘听’声音的‘来源方向差异’,或者‘特定频率的节奏’?”
雾临斟酌着用词,“就像……试着从一堆混在一起的沙粒中,只捡出铁屑?”
这个比喻来自他看过的矿物辨识图谱——铁匠会用磁石从砂砾中吸出铁粉。
林轩茫然,但还是试着去做。
起初毫无头绪,眉头拧成一团。但雾临几次引导他想象“过滤”
和“聚焦”
——想象耳朵里有一层看不见的筛子,只让某个方向的声音通过,把其他的挡在外面。
尝试了不知多少次后,林轩忽然睁眼。
“我……好像能稍微听清楚一点?”
他有些不确定,“那边,教习走路的脚步声……比之前清楚了点。”
虽然依旧模糊,虽然只是最微小的进步,但他眼中亮起了光。
对苏月,雾临则想起另一段记忆——某本游记中,沙漠旅人如何用极少的水,通过特定的布料层层渗透过滤,最终得到相对洁净的饮水。
“你的能力改变硬度,是不是总想着‘瞬间’、‘彻底’改变一大片?”
他问。
苏月想了想,点头。
“或许可以试着想象,将你的力量‘约束’成极细的一束,只作用于物体最表面、最关键的一个‘点’或一条‘线’。”
雾临道,“就像用针尖去刺,而非用手掌去拍。”
苏月似懂非懂,但还是尝试着将注意力从“让整块石头变酥”
,改为“让石头表面某条肉眼难见的纹路暂时脆弱”
。
依旧艰难,消耗也大。但当她成功时,她惊讶地发现,那效果似乎……更“锐利”
、更“可控”
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但那种“可控”
的感觉,前所未有。
这次尝试性的引导,让林轩和苏月对自身能力有了新的、极其初步的认知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