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前头带路。”
队伍沿干河床继续推进。
沈十六最终没有下令亲自冲洞,而是将两百骑分成四队。
雷豹领六十人入洞,张三带二十名熟悉地形的本地兵寻找通风孔,其余人封锁河床两端,不准任何人逃出。
天然溶洞藏在风化岩后。
入口不大,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洞口挂着几条晒干的狼皮,岩缝里还塞着枯死的骆驼刺,从远处很难现。
张三蹲在岩前,用左手拨开浮土。
“这儿有新灰。”
雷豹捻起少许,放到鼻前闻了闻。
“木炭灰,混了硫磺。”
他抬手拦住后队。
“里面正在配火药。谁敢点火把,老子先把谁塞进火药缸。”
众人换上罩严的遮光灯笼。
洞内前二十步很窄,越往里越宽。
岩壁两侧凿出了排水沟,地上铺着木轨,几辆运矿小车停在岔口。
雷豹按住车沿。
车轮尚有余温。
“刚推过去不久。”
前方传来机括轻响。
雷豹猛地伏地。
三支弩箭擦过头顶,钉进后方木车。
“盾!”
锦衣卫举起包铁圆盾。
第二轮弩箭刚射出,雷豹已经将一辆矿车踹上木轨。
矿车沿斜坡冲入洞腹,撞翻拦路木栅。
里面顿时响起怒喝。
“官兵进来了!”
“烧账!”
“把东库点了!”
数十名穿皮袄的亡命徒从石柱后杀出。
有人提刀,有人端着装满碎铁的陶罐,罐口露出冒烟的引线。
雷豹脸色骤变。
“全趴下!”
他抓起地上的湿羊皮,卷住最先飞来的陶罐,反手扔进右侧岔洞。
轰!
碎石和铁片撞上岩壁。
两名躲在岔洞里的弩手惨叫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