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微微嗡动。
“这雪下得这么大,我们连火炮都没抢到,折损了那么多弟兄。”
呼延烬冷哼一声。
“现在大汗已经撤军回了王庭。”
“我们带着这么个要命的毒源在这荒山野岭里转悠。”
“万一大同城里的沈十六追上来,就凭外面那五百个骑兵,根本挡不住。”
林霜月猛地睁开眼。
“沈十六手底下的兵刚打完守城战,早已是强弩之末。”
“就算他追出来,在这种极端天气下,他们的战马也跑不快。”
林霜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况且我留下的那些药人死士,足够在路上消耗他们大半的体力。”
“这局棋,大虞必败。”
话音刚落。
车厢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哨。
那是鬼方斥候遇袭时的预警号角。
紧接着是弓弦剧烈震颤的破空声。
扑通。
两具后背插着玄铁重箭的鬼方斥候尸体。
从马背上直直摔了下来。
砸在铁木大车前方的雪窝子里。
血水顺着箭杆流出。
瞬间在雪地上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呼延烬一脚踹开车门。
抽出半月弯刀跳下马车。
漫天的风雪中。
后方的雪原上出现了一条黑压压的战线。
没有嘶吼。
没有冲锋的战鼓。
三百名身披皮甲的大虞轻骑。
每个人嘴里衔着一枚铜钱防止出声响。
静谧地推进到了百步之外。
阵型最前方。
一匹神骏的纯黑战马傲然而立。
沈十六单手提着那把杀人无数的绣春刀。
暗红色的飞鱼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雷豹抗着两把板斧。
坐在马上咧嘴一笑。
吐出一口唾沫。
“头儿。”
“咱们追上这群鳖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