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跨出门槛。
冷风扑面而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韩菱赶忙将一个汤婆子塞进他手里。
“查。”
“不管是大靖的余孽,还是宇文家的脏水。”
“提刑司挂了牌子,就没有遇到悬案往回缩的道理。”
顾长清拢紧了大氅。
“何况林霜月已经把底牌带去了西北。”
“沈十六此刻应该已经咬上他们了。”
……
祁连山脉东麓。
暴风雪遮天蔽日。
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几百匹马在积雪中艰难跋涉。
呼延烬坐在一辆双马拉的毡车上。
手里捧着个羊皮酒囊。
不断往嘴里灌着辛辣的烈酒驱寒。
车厢外头。
三十几个鬼方黑沙骑兵正挥舞着皮鞭。
驱赶着八匹高头大马拖拽那辆沉重的铁木大车。
车上装载的精钢锁箱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沉重的车轮在雪面上碾压出深深的沟壑。
“还要走多远才能到暗河口?”
呼延烬不耐烦地挑开门帘。
冲着前面领路的向导大吼。
向导是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猎户。
冻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回左贤王的话,翻过前面那道冰岭,底下的山谷里就是不冻河的泉眼。”
老猎户牙关直打颤。
“只要把那箱子沉进去,河水顺着地下暗网。”
“最多五天,就能流进大虞边关的所有水井。”
呼延烬骂了一句草原脏话。
放下帘子。
林霜月裹着厚厚的白狐裘坐在车厢另一头。
脸色因为严寒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
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紫金手炉。
“左贤王似乎很心焦。”
林霜月闭着眼睛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