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派最快的驿马把这些东西送回京城提刑司,交给顾长清和韩菱。”
“这东西太邪门了,不能留在边关。”
……
大同城外向北五十里。
白登山。
一匹瘦骨嶙峋的蒙古马倒在雪堆里,口吐白沫已经死透了。
冷面总旗狼牙趴在马尸后面,嘴里叼着一截枯树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的肩膀上落满了雪,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距离他不到百步的地方,一队约莫五百人的鬼方轻骑正在歇马。
狼牙原本是奉沈十六的命去镇远关给长公主报信。
但他走到白登山附近时现了不同寻常的车辙印。
阿勒坦的大部队撤退,马蹄印和辎重车的压痕非常凌乱。
但这道车辙却孤零零地游离在撤军路线之外。
深深地切开冰面,一直向西北方向延伸。
只有装载了过千斤重物的马车,才能压出这种深坑。
而且押送这辆车的鬼方骑兵,不是普通的游骑。
狼牙盯着那些正在生火烤肉的鬼方人。
他们身上的皮甲破旧,但每个人手里的兵器都擦得雪亮。
最奇怪的是。
这大冷的天,这些人连个帐篷都不搭。
就这么坐在冰天雪地里,神情木然,像是感受不到寒冷。
领头的那个百夫长手里端着一个黑陶碗,正在给手底下的兵分一种粘稠的红色液体。
喝了那种液体的鬼方兵,眼睛迅充血,身上冒出淡淡的热气。
狼牙脑子里闪过药人二字。
沈指挥使在黑云城斩杀沈威时,那些不畏刀枪的怪物就是这副模样。
狼牙慢慢往后退。
他不敢惊动这些人。
退到安全距离后,他翻出怀里的牛皮护筒,倒出一只专门用烈酒和肉干喂养的短尾夜鹰。
迅在纸条上写下方位,用蜜蜡封在鹰腿上。
把夜鹰往半空一抛,黑色的夜鹰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隐入了漫天的风雪中,直奔大同。
做完这一切,狼牙抽出腰间的横刀。
他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在刀刃上蹭了蹭。
“五百个磕了药的杂碎。”
狼牙冷笑出声。
他翻身上了不远处备用的战马。
他得继续跟着这道车辙,看这帮孙子到底要把那个重物运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