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在哪?”
宇文宁问。
贺铁山伸出哆嗦的手,指向总兵府的方向。
“在,在我家后院的地窖里。”
“用小木箱子封着,泡在坛子里。”
……
镇远关总兵府。
后院地窖。
门刚被叶云泽踹开,一股刺鼻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不是尸体腐烂的臭。
倒像是在熬干的醋渣里混了大量霉的药渣,酸臭刺鼻。
宇文宁用手帕捂住口鼻,提着裙摆走下潮湿的青石台阶。
两个玄甲卫举着火把照明。
地窖中央整齐地码放着七八个半人高的黑陶大缸。
每个缸口都用厚厚的油布和黄泥封死。
叶云泽大步走过去,拔出短刀。
顺着缸口边缘划了一圈。
黄泥扑簌簌掉在地上。
油布掀开。
那股酸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呛得旁边举火把的士兵连连咳嗽。
火光凑近。
叶云泽探头往里看。
这位见惯了沙场死人的禁军统领只看了一眼,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用力转过头干呕起来。
“怎么回事?”
宇文宁强忍着恶心往前走。
黑色的药液呈现一种粘稠的胶状。
液体中央浸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肉疙瘩。
那肉疙瘩没有骨皮。
表面布满了一层犹如活物般的紫黑色脉络。
靠着缸底沉积的那些药渣吊着命。
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肌肉纹理因为剧烈的收缩而诡异地蠕动起来,就像是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又像是一团剥了皮的肉胎。
“这就是贺铁山说的神仙药?”
叶云泽用刀尖挑起那块肉胎。
肉块离开药水暴露在空气中,表面迅黑干瘪,散出一阵阵腥臭的白烟。
宇文宁退后两步。
“密封好装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