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来打草谷也没带够余粮。”
“阿勒坦这是铁了心要在这儿跟咱们耗。”
沈十六扯动唇角,嗓音沙哑,“大风口一战,呼延烬吃那么大亏。”
“阳和卫门前,我又炸了他一波前锋。”
“阿勒坦脾气再爆,也该心疼自己的骑兵了。”
“他按兵不动,说明什么?”
雷豹摸了摸脑门:“说明他被打怕了?”
“说明西北那边的事,比攻城都重要。”
沈十六握紧刀柄,“顾长清信里提过,林霜月手里捏着造大炮的三十个大虞匠人。”
“阿勒坦在这儿死耗,就是为了把九边的兵马全钉死在大同。”
“好让林霜月在西北安安稳稳地造他的轰天雷。”
雷豹听得头皮麻,大骂出声:“狗娘养的!那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
沈十六猛地转头,看向城内。
马道下方,成千上万的辅兵和百姓正蜷缩在避风的墙根底下。
“这世上,就没有站着等死的锦衣卫。”
沈十六大步走下角楼,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火药桶。
“雷豹!”
“在!”
“去内城!带人踹开那些豪绅大户的门。”
沈十六语极快,杀气腾腾,“把他们地窖里藏着的香油、豆油、桐油,全都给我搜刮出来!”
“一滴也不许留!”
雷豹眼睛一亮:“头儿,你想烧他们大营?”
“他们不是喜欢挖壕沟吗?”
沈十六拔出绣春刀,指着城外那条环形深沟。
“壕沟底下为了防冻,铺的全是干草和木柴。”
“今晚风向转北。”
“把那些火油灌进抛石机的破石弹里,往他们头顶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