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掉两颗牙,他们就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在替这江山续命了。”
“去,告诉杜长陵那帮废物。”
顾长清扯紧大氅的领口,“我顾长清的爷爷是不是逆臣,轮不到他们放屁。”
“他们要是觉得我挡了道,让他们自己提着刀去大同砍野狗!”
李青听得热血上涌,大吼一声“得令”
,抓着金牌转身就冲进风雪里。
……
两日后,北疆,大同西门。
寒风夹着暴雪,吹在脸上宛如钝刀子割肉。
城外一箭之地,阿勒坦的大军压根没有撤退的意思。
他们驱赶着奴隶,在冻土上生生凿出了一条三丈宽的环城壕沟。
壕沟外侧插满了削尖的木桩,直接把大同城围成了一口密封的铁锅。
刘老二背靠着女墙滑坐在青石板上。
他断掉的左臂被两块破木板胡乱夹着,外头缠了几圈黑乎乎的血布。
他仰起头,张开干裂褪皮的嘴唇,接了几片飘落的雪花润嗓子。
“他娘的。”
刘老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阿勒坦学精了。”
“不冲门,改围困了。”
二柱端着个豁了口的海碗凑过来,里头是一碗热粥。
“刘哥,喝口热的。”
二柱缩着脖子,冻得直打哆嗦。
雷豹从马道底下大步跨上来,手里攥着一块烤得梆硬的马肉,狠狠撕下一块嚼着。
雷豹把剩下的马肉往刘老二怀里一扔,四下踅摸,“头儿呢?”
刘老二用下巴指了指高处的角楼:“那上头盯着呢。”
角楼阴影处。
沈十六身姿笔挺地站在风口。
他视线透过风雪,看向城外连绵不绝的毡帐。
大同是九边重镇,二十万大军过冬的粮山还在内城。
粮食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但城外的护城河被死尸填满了,城内的三口水井根本供不起两万辅兵和百姓的消耗。
鬼方人切断了从西山引水的水道。
大同撑不过十天。
更致命的是,阳和卫拉回来的那些虎蹲炮,填料全空了。
一旦阿勒坦反应过来,大同瞬间就会被铁蹄碾碎。
雷豹踩着积雪爬上角楼,粗声粗气地开口:“头儿。”
“鬼方人开始在营地里杀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