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对不是马蹄的轰鸣,而是百片硬铁在高切割冰面出的刺耳尖声,让人头皮麻。
阿勒坦猛然转头。
城外护城河五十步外的冰雪大地,被强行犁开!
三十架巨大的铁皮冰排排成锋矢阵,以完全违背常理的度在平原上滑行,犹如一支在陆地上狂飙的钢铁舰队,蛮横无比地撞入鬼方后军大本营!
没有战前叫阵,没有多余的嘲讽。
站在最前方冰排上的沈十六,一身飞鱼服早已被血浆染成暗红。
他盯着密密麻麻的鬼方大军,高抬的右手重重斩落。
只有两个字,却等同死神判决。
“洗地。”
嗤嗤嗤!
近百门虎蹲轻炮的引信在同一瞬间燃尽!
这种专为杀伤密集人群设计的野战火器,在不到三十步的极近距离内,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轰!
轰!
轰!
几万颗烧红的铁砂、碎石子混着三寸长的铁钉,在狂暴的火药推力下,变成一场无死角的金属风暴,呈扇形狠狠泼向鬼方后阵!
“啊!”
惨绝人寰的嚎叫冲天而起。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鬼方引以为傲的重甲,在极近距离的散弹暴雨下跟纸糊的没两样。
第一排的几百名精锐骑兵瞬间被打成一坨坨血肉筛子。
漫天血雾将夜空直接染成猩红。
洗地还在继续。
雷豹带着锦衣卫,将冒着火星的震天雷大把大把地掷入已经溃散的鬼方阵型里。
连环殉爆在大同城外连成一片火海。
鬼方两万大军瞬间被切断尾,全军陷入终极恐慌。
战马受惊狂跳,四处乱窜互相践踏,被活活踩死、挤死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炮火。
城头之上,阿勒坦看着下方死伤惨重的小半个军阵。
手背青筋暴突,黄金弯刀险些脱手。
机动火器!
这大虞的将领是个彻底的疯子!
硝烟弥漫。
三十架冰排在火海边缘稳稳停住。
沈十六没有下令乘胜追击。
他提着滴血的绣春刀,踩着一具鬼方将领的尸体走到阵前。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跋扈的狂笑。
他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看野狗般的冷傲姿态,注视着城头上的阿勒坦。
风雪中,沈十六的声音穿透焦土。
“过大同者,死。”
刘老二靠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那个男人。
带血的嘴咧开了。
他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断刀,用尽毕生力气,声嘶力竭地吼出声。
“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