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总兵怕风雪天陷了车轮,提前半个月命工匠连夜打了三十架铁底重木冰排。他本打算连着那近百门野战用的虎蹲轻炮,今夜一起装在冰排上送去大同城外!”
沈十六一把将人推开。
“雷豹。”
“在!”
“重炮留给周叔守家。带人去后院,把所有虎蹲炮和剩下的震天雷,用铁链牢牢锁在冰排上!”
“剩下的人跟我出驿仓夺马。”
话音刚落,沈十六提着滴血的绣春刀,直接冲入风雪与血肉场中。
此时驿仓外的战场边缘,呼延烬已经纵马冲到了林霜月身旁。
看着前方无法轻易拿下的阳和卫,呼延烬一把提起弯刀,刀刃死死压在林霜月的脖子上,狞声开口。
“林霜月!”
“你的大炮送不成了!大汗的军粮从不养你这种废人!”
刀锋下压,再进半寸就能切断她的咽喉。
林霜月没躲,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满是无所谓,压根没把这把夺命的弯刀当回事。
哧啦!
呼延烬身侧的几名鬼方骑兵毫无预兆地拔出袖中匕,反手割断了旁边同伴的喉管。
鲜血喷溅。
无生道隐藏在轻骑里的死士动手了。
与此同时,风雪中爆起一道致命的幽蓝寒芒。
无生道顶流杀手赤影从地底钻出,手中的双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影。
一刀荡开呼延烬的弯刀。
另一刀直接削断了绑住林霜月的粗绳。
“圣女,此局已废,走。”
赤影将林霜月扯向身后,正要往后倒掠。
“我大虞的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低沉的嗓音在两人头顶炸响。
沈十六凌空跃起,双手握住绣春刀,由上至下悍然斩落!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刀锋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杀伐之气直劈赤影面门!
轰!
刀刃相撞,金铁交加声震耳聩。
狂暴的力量砸得赤影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淌满刀柄。
赤影双脚在雪地里足足滑退数丈才稳住身形,持刀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咬紧牙关,迈步挡在林霜月身前。
借着死士的拼死掩护,林霜月被拉上了一匹快马。
她转过头,盯着持刀而立的沈十六。
“大同这次,算顾长清赢半子。”
林霜月声音极平。
“但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大汗敢吞下整个北疆,底牌就只有这两万轻骑吧?西北商道上,还有真正的大礼在等大虞。顾长清挡得住今天,挡不住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