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压过风雪。
年轻兵偏头一口将火折子怼在挂在马鞍前的一串火药引信上。
他左手用力一扯皮带,借着战马的冲力,将那两大包东西狠狠朝前方的鬼方骑兵砸了出去。
前排数百名大虞骑兵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
黑压压的皮囊和铁疙瘩在半空划出一道大弧,砸进了鬼方的冲锋阵营里。
呼延烬看清了掉在马蹄前的东西,眼角狂跳。
那是装满猛火油的黑皮囊。
还有引信快烧到根部的震天雷!
“快散开!”
呼延烬凄厉嘶吼。
但是,晚了。
一声闷雷平地掀起。
巨大的爆炸声在大平原上接连响起。
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几十匹鬼方的战马。
破碎的内脏和碎铁片四处飞溅。
猛火油囊在撞击中破裂,遇上爆炸的火星燃起了冲天的烈焰。
鬼方前锋的阵型当场被轰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战马最怕火。
烈焰灼烧下,鬼方的战马出凄厉长嘶,不受控制地尥蹶子狂奔互相踩踏。
严密的冲锋阵型彻底乱了套。
沈十六的黑马借着硝烟掩护,一头撞碎了鬼方的防线。
绣春刀挥出。
刀锋撕裂了皮甲,切碎了骨头,带起一蓬蓬滚烫血水。
一名鬼方百夫长还没看清人影,脑袋就骨碌碌滚到了马蹄下,断颈处的血喷起两尺高。
“杀!”
五千个大同精锐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鬼方大军的腹部。
肉搏战就此爆。
雷豹一枪挑翻了一个鬼方骑兵,反手抽出腰间短斧,直接劈进了旁边敌人的天灵盖。
他拔出斧子。
血浆脑秽喷了雷豹一脸。
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大笑出声:“痛快!塞外的野狗也不怎么抗揍啊!”
年轻兵没了右臂挥不了刀。
他此时如疯魔一般,左手攥着一把短匕,专挑敌人的战马脖子扎。
马匹倒地。
他借势翻滚,匕极其老辣地抹向落马的鬼方兵的咽喉。
兵器碰撞的刺耳声,濒死的惨叫,战马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将大风口的雪原化为了血肉的磨盘。
呼延烬眼眶大睁。
他没有料到这支守关的大虞边军,敢带着守城用的火器出来野战。
更没料到这群人完全不要命,打的是以命换命的绝户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