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咽了口唾沫。
“魏大人在午门外跟他们对骂,气得当场晕过去了。”
“李明德尚书压不住。”
“那帮人说,如果不放太后,就要一头撞死在午门外。”
铁胆握紧宣花斧。
“大人,要不要我回京,把带头的砍了?”
“砍了,宇文朔暴君的名头就坐实了。”
顾长清扶着桌案站起身,眼前黑了一瞬。
冷锋赶紧扶住他。
顾长清缓缓吐出一口气。
“太后在万安宫里,等的就是有人撞死。”
“她要用文官的血,给自己铺路。”
王英急道:“可大人你现在回京,居庸关到京城急驿换马也要一夜。你这伤……”
“那就把一夜跑成半夜。”
顾长清扯过沾血的披风。
“先把信给沈十六。”
“再备马车。”
……
那一夜,居庸关三处驿马被跑废。
车轮碾过冰层,马蹄踏碎官道上的冻泥。
顾长清靠在车壁上,脸色白得像纸。
冷锋每隔一个时辰给他换一次伤药。
换到第三次时,纱布已经被毒血浸透。
铁胆坐在车辕上,一手握缰,一手攥着宣花斧。
“驾!”
“再快!”
天色将明时,昌平驿外的风雪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冷锋掀帘,手已经按住刀柄。
雪幕中,十余名玄甲骑护着一辆破雪橇冲了出来。
最前方那人披着大红狐裘,眉眼冷肃。
正是宇文宁。
雪橇上绑着一个断臂老人。
嘴里塞着破布。
半张脸被冻得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