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月要在地下蓄水,那水绝对不能冻住。”
“水箱附近,必定布置了地龙或者炭井保温。”
他转头看向冷锋。
“传鹰信给沈十六。”
“查这十七个关隘附近,最近谁在大量收购木炭。”
“谁把红罗炭往废窑洞、地窖、山壁暗洞里送,谁就是点火的鬼。”
王英倒吸一口凉气。
顺藤摸瓜。
釜底抽薪。
李青立刻抓起纸笔飞快记录。
就在这时,一只灰鸽扑扇着翅膀落在窗棂上。
是京城来的急信。
李青取下信筒,只看一眼,脸色大变。
“大人,皇上那边出事了。”
顾长清眼皮一抬。
“说。”
“皇上下旨诛宗家九族。”
“今日清晨,五城兵马司去护城河撒骨灰时,大批文官跪在午门外哭陵。”
顾长清眉心微皱。
“哭陵?”
“以都察院副都御史杜长陵为,一百二十名言官。”
“他们指责皇上不顾人伦,残杀外戚。”
“要求皇上立刻释放太后,下罪己诏。”
顾长清忽然睁眼。
文官集团里的迂腐派,被太后的伪善骗了十几年。
他们不知道太庙底下的炸药。
不知道九边图。
不知道假皇孙背上刺着的不是血脉,是杀局。
他们只看见宇文朔杀了外祖家。
若皇帝名声臭了,天下藩王起兵就有了最正当的名义。
“魏征呢?”
顾长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