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迈过门槛,战靴碾在名贵地毯上,踩出一个个黑泥印子。
“等太庙的炸雷,还是等五城兵马司暴乱的捷报?”
宗氏盯着地上的废铁,眼角疯狂抽搐。
“太庙你把锁砸了?”
“锁是李尚书拧开的,火引子是您亲手留的。”
宇文朔直视前方。
“不过真可惜,地下暗库里除了两面空墙,连一两火药都没剩下。”
“不可能!”
宗氏单手撑地,硬生生站起来。
“十四年!哀家一点点攒进去的火药,怎么会凭空消失!”
宇文朔冷笑出声。
“去哪了?得问问您的好盟友林霜月。”
“她把火药换成了烂木头,转手送去了塞外。”
“她只是拿您当运货的骡子!”
宗氏脸皮急剧充血,呼吸粗重。
“那假皇孙呢?”
她咬碎了后槽牙。
“瓦剌使团已经出城了!只要他在长城外竖起反旗,天下藩王必反!”
吴公公从后面走上前,展开一份带血的急报。
“顾大人在居庸关把人截住了。那假皇孙背上刺着九边城防图,根本不是什么血脉,只是林霜月画的一张活人地图。”
宗氏脚下不稳,伸手抓紧了香案边缘。
她胸膛剧烈起伏,突然爆出一阵干哑刺耳的大笑。
“截住又怎样?你们真以为哀家输了?”
她两眼直视宇文朔,满脸癫狂。
“宗鸿已经出关了!他是先帝亲封的镇国公,手里有哀家的密诏,脑子里装着九边大军的布防。只要他跟鬼方大汗会合,十万铁骑不日就会踏破大同!”
宇文朔握紧长剑。
他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祖母,眼中再无半分温度。
“传旨。”
李明德与魏征躬身。
“镇国公宗鸿欺君谋逆,诛九族。宗氏一门所有在京男丁,即刻拉赴菜市口斩。女眷配教坊司,世代不得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