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猛咳了一声,血沫喷在铁匣上。
他死盯着宇文朔,声音嘶哑:“皇上!匣子底下连着引线!”
暗室鸦雀无声。
宇文朔手背鼓起青筋,御龙锏出沉闷的磕碰声。
魏征倒退两步,撞在潮湿石壁上。
李明德手还在抖,整个人僵住了。
宋远桥连声音都变了:“火药?太庙地底怎么会有火药?”
“先别问!”
顾长清手下用力,指骨泛白,死命扣着李明德的手腕。
“只要钥匙转到底,机括打火,这里立马炸平!也别松手,弹簧回弹摩擦生热,一样会点燃火星!”
李明德嘴唇哆嗦:“我这手……松不开了。我刚才,拧了半寸。”
铁胆急得原地打转:“公输班不在,谁懂这破锁?”
顾长清抽出防身短匕:“不懂机关,就用蠢办法。”
他用匕尖端顺着匣子底部缝隙插进去。
哧啦划开一层油布。
极其浓烈的硫磺味混着焦油味扑面而来。
引线就在锁眼下方三寸,太短剪不到根部。
“铁胆,水壶带了吗?”
“带了!”
铁胆扯下腰间水壶拔开塞子。
“这是锁住机括的死扣。”
顾长清刀尖抵住锁眼下方一个铜针,“水能灭火,但浇不灭封闭暗室里的火星。得打开个口子!”
他转头看冷锋:“你那把绣春刀,砍铁匣子能不能劈开一条缝?”
冷锋反手拔出长刀,握紧刀柄:“全力的活,能劈开一半。”
“听我号令。”
顾长清咽下喉头血腥味。
“冷锋劈缝,铁胆灌水,李尚书把钥匙往回扳折断。”
“必须一息之内完成,错半点,咱们今天就一起去见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