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船帮三艘巨型拍竿船压上去了!”
“海寇报信,半炷香内,不留活口!”
谢玄璋猛地坐直身子。
狐裘滑落地面。
他走到舱窗前,盯着远处江面透出的红光,一巴掌拍在窗棂上。
“传令!”
“水寨升帆!”
都督抱拳。
“相爷,这就过江?”
谢玄璋冷冷一笑。
“等洛青山断气。”
“龙雀反旗一插稳,南梁五万水师立刻击鼓过江!”
……
东南。
白石渡烂泥滩。
芦苇全烧光了。
泥水里到处是断箭和尸体。
齐王的那五百骑已经折了大半,剩下的人全都下了马,用战马的尸体堆出了最后一道防线。
老魏左臂被箭穿透,他咬着牙,用刀柄砸断了露在外面的箭杆,扯下一块破布紧紧的勒住伤口。
“雷爷!”
“震天雷还有没有?”
雷豹啐出一口血沫,把卷刃的刀在靴底狠蹭了两下。
“最后两个早就塞进海盗的裤裆里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面。
柳如是髻散乱,半边裙摆上全是烂泥。
她正蹲在破船桩的旁边,给洛青山缝合伤口。
洛青山的胸前甲片碎了一大半,刀口深可见骨。
他连坐稳都费劲,却还用战靴死死踩着那面破的龙雀旗。
“别缝了。”
洛青山抬手拨开柳如是的针。
“老子死在这,罪名只扣我一个人身上。”
“你们走。”
柳如是一巴掌拍在他的伤口边缘。
洛青山疼得整个人一僵。
“闭嘴。”
柳如是连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