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给叶家打理漕运的叶北辰。”
宇文宁盯着他。
“叶北辰和江家确实可用。”
“但江南漕帮十二水寨向来不听官府,凭叶北辰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去跟东海战船玩命?”
顾长清端起茶盏,把半冷的茶泼在舆图“东海船帮”
四个字上。
墨迹当场糊成一团。
“官府的腰牌调不动,但叶家的真金白银能调。”
“外洋海寇越界堵长江口,断的是江南水路所有的买卖。”
“这叫断人财路。”
顾长清抬头。
“这帮地头蛇平日再怎么内斗,看见外头来的过江龙砸自己饭碗,也会红眼。”
他把茶盏放回桌上。
“算算时辰。”
“那帮吃水饭的,该撞船了。”
……
南梁边境。
燕子矶长江水寨。
三层楼船上暖炉烧得正旺。
南梁丞相谢玄璋披着狐裘,歪在软榻上剥核桃。
他五十出头,生着一副江左名士的清雅面相,剥核桃的手指却布满厚茧。
无生道西域坛主迦陵雪坐在旁边,替他温酒。
“谢相,京城那一局虽然败了,但东南还在。”
她拨弄着炉子里的碳灰。
“只要洛青山死在白石渡,龙雀旗的罪名就会扣在洛家和齐王身上。”
“南梁再过江,便不是犯境,而是助大虞平乱。”
谢玄璋把核桃仁抛进嘴里,嚼出响声。
“大虞那个顾长清,咬人太狠。”
他用白布擦了擦手。
“老夫不见到洛青山的人头,不出兵。”
话音刚落,水军都督大步跨进船舱,单膝跪地。
“相爷!”
“白石渡火光冲天!洛家军和齐王残兵已被逼进了泥滩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