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上这些名字在,扶余就还有人证。”
“拓跋烈在册,大虞救的便是求援生民。”
“拓跋昭在册,扶余亡国之人便不是乱民。”
“洛家救粮,虎牢开门,沈家军守城,齐王旧部协防,这些也都不是空口白话。”
他顿了顿,声音慢了些,却更重。
“谁再举旗入北港,谁便是趁火打劫。”
“谁想说大虞私通外邦,先得把这册上的名字,一个一个杀干净。”
城头静了一瞬。
拓跋昭唇上血色尽褪。
少年眼睛通红,却没有哭出声。
他以前恨大虞。
恨大虞来得太晚,恨虎牢关不开门,恨所有人都活着,唯独扶余外城成了灰。
可现在他看着那本被烧焦的册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道里,一个亡国之人要想活下去,先得有人肯把他的名字写下来。
拓跋烈站在沈字旧旗下,紧紧攥着刀鞘,半晌未言。
这位亡国君主,肩背仍直。
可眼底那点压了许久的痛意,终于露出一丝裂痕。
柳如是把药箱搁在雪上,扣住徐敬之手腕。
“您老再逞强,虎牢册没烧尽,先添您这一条。”
徐敬之疼得胡子抖,目光仍落在册页上。
“先莫管老夫。”
他咬着牙。
“查纵火之人。”
冷锋押着两个青甲护卫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串染血腰牌。
那两个护卫被卸了下巴,脸色惨白,膝盖在雪地里拖出两道血痕。
冷锋把腰牌掷在雪上。
“药棚十二人,册案九人,角门二十六人。”
“名册对不上。”
他抬眼,声音冷硬。
“少了一人。”
沈十六问。
“谁?”
冷锋拎起其中一个护卫的后领。
“马怀随行青甲百户,郭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