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从袖中取出半片烧焦银叶。
银叶上残留半只海东鸟纹。
他把银叶丢进余烬。
“有人早就把刀递进了金帐。”
青鸾眼底冷了下去。
“西客。”
鬼面没有否认。
他望向东南方向。
“虎牢的门,一旦不用再守北边……”
青鸾接了下去,眼底冷意更深。
“顾长清就能查扶余北港。”
特木尔脸色铁青。
“那我成了什么?”
青鸾道:“弃子。”
特木尔一拳砸在铜案上。
帐外,退兵的号角已经吹响。
虎牢关上,天还没亮。
雷豹趴在垛口,耳朵贴着风,忽然直起身。
“顾大人,瓦剌营动了!”
顾长清裹着柳如是塞给他的厚毡,脸色白过城砖。
他一夜没合眼,走到城边时脚步虚。
柳如是扶了他一把。
顾长清问:“怎么动的?”
雷豹眯眼听了片刻。
“拔营。”
“马蹄朝北,不是冲咱们来的。”
赵虎抬手拍在墙垛上。
“跑了?特木尔那老狗真跑了?”
沈十六站在沈字旧旗下,手按绣春刀,眉头没松。
“不像他。”
他望着远处雪幕里整齐移动的火把。
“昨夜还在围杀巴音赤,今早就退,中间必出了事。”
顾长清咳了两声,接过柳如是递来的热茶,先捧在手里暖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