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角阴影里,一个添炭的瓦剌老兵低着头,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青鸾坐靠在车辕旁。
她盯着左谷蠡王手里的羊皮,眉心慢慢蹙起。
太快了。
虎牢关救出巴音赤才多久?
血书不该这么快入王庭。
左谷蠡王又往前一步。
“本王再说最后一遍。”
“今夜退兵。”
特木尔盯着他。
左谷蠡王语调放沉。
“你若不退,本王下一道令,就是夺你兵符。”
帐里静得只剩火盆噼啪声。
许久,特木尔松开刀柄,牙缝里挤出一句。
“末将,领命。”
左谷蠡王转身便走。
临出帐前,他停了一下。
“黑鹰部的事,回王庭再算。”
“本王劝你,想清楚怎么说。”
帐帘落下。
特木尔一脚踹翻火盆。
炭火滚了一地。
“姓顾的耍我!金帐里也有人耍我!”
青鸾这才开口。
“你现在才看出来?”
特木尔回头。
青鸾站起身,裙角掠过炭灰。
“巴音赤还在虎牢,账册也在顾长清手里。”
“可金帐已经收到了血书。”
她看向帐角那个添炭老兵。
“你说呢?”
那老兵慢慢抬头,撕下脸皮。
鬼面露出一张没有情绪的脸。
“不是巴音赤送的。”
特木尔咬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