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笑意淡了。
“你没哭。”
“哭没用。”
金素鸢把账册递出,指尖颤。
“这是北港税册副本。还有贡船夹带瓦剌马料的账。”
她看向被押住的金玄弼。
“我父亲开城,并非被逼。”
“他收了瓦剌金,也收了西客的铁券。”
顾长清被柳如是扶到近前时,听见的正是这句。
金玄弼看见他,眼底终于有了阴毒。
“顾长清。”
顾长清蹲下,隔着帕子挑起那卷国书。
国书绫边已被箭撕开,里头露出一层淡青粉末。
他没碰,只让柳如是滴了点醋水。
粉末遇湿,泛出青黑。
洛青河脸色一变。
他方才若接了,此刻毒粉已沾手。
冷锋用刀尖挑起那支细竹筒,见筒口泛青,立刻封住。
柳如是只看了一眼,眸子便冷下来。
“毒针筒。筒口浸过药,别碰。”
公输班也赶到,蹲下撬开漆盒暗层。
里面没有账。
只有一层靛蓝鱼胶粉,底下压着一份早备好的北港归附副文。
归附副文上没有洛家印。
却写得极脏。
愿由洛氏代呈大虞,暂收北港残部。
顾长清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金大人来请降是假。”
“让洛家留下碰过降书的痕迹,才是真。”
他抬眼看向金玄弼。
“国书外封抹毒,袖中藏针筒,车后备火折子,箱中藏靛蓝鱼胶粉和北港归附副文。”
金玄弼嘴角紧。
顾长清语气不急不慢。
“金大人这请降,礼数挺全。”
赵虎赶来,正好听见,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