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臣跪了!”
“扶余人的仇有人管了!”
拓跋昭冲到垛口,嗓子破得几乎不出声。
“金玄弼!”
金玄弼跪在雪里,抬头看见拓跋昭,脸上却又挤出笑。
“小王子还活着。”
拓跋昭浑身抖。
徐敬之按住他肩膀。
“别下去。”
“先生,我想杀他。”
“你现在杀,是私仇。”
徐敬之声音很低。
“让他活着上册,是国罪。”
拓跋昭眼泪砸下来。
他不再喊。
只是牢牢抱住半枚王印。
角门外局势暂定,顾长清才从城头下来。
他下得很慢。
一半是烟熏之后脚下虚,一半是柳如是扣着他的手臂,不许他走快。
他没有挣。
是真没什么力气了。
柳如是先到了小车旁。
她看金素鸢的手,再看车辕。
“绳痕新,掌心有墨。”
柳如是抬眼。
“她一路都在写。”
金素鸢抬头看她,声音很轻。
“你们是顾大人的人?”
柳如是微微挑眉。
“你认得我?”
“父亲说,顾长清身边有个极会看人的女子。”
金素鸢苦笑了一下。
“他说若见了你,就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