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看着他。
“城破了,死得更多。”
新兵咬住牙,重新蹲回垛口后。
旁边一个老卒把湿布塞给他,低声骂:“哭什么,活着才有空哭。拿稳水瓢!”
城头开始一排排喷水。
灰水雾被竹筒喷出去,落入黄烟里,烟色往下一沉,刺鼻味被压住一点。
柳如是看着烟色,立刻道:“有效,但不够。”
顾长清嗯了一声。
“本来也不靠这个赢。”
柳如是扶着他,皱眉:“你还在等风?”
顾长清看着风信旗。
“我在等它走到该走的位置。”
柳如是低声问:“万一天不赏脸呢?”
顾长清看着城头那些捂着湿布的伤兵,轻声道:“那就靠人命顶。”
柳如是手指收紧。
这一次,她没有骂他。
顾长清看她一眼,语气放软:“所以我不喜欢打包票。”
城外,黑鹰部营地。
巴音赤骑在马上,远远看着毒烟车。
他身后一个年轻骑兵低声问:“千夫长,特木尔让我们压阵。”
巴音赤没有动。
“压谁的阵?”
那骑兵一怔。
巴音赤指向前方的黄烟。
“用毒烟破城,算勇士?”
没人敢答。
巴音赤冷笑:“今日虎牢若被这种东西攻破,明日草原上会有人说,黑鹰部的刀不如一盆脏烟。”
老掌旗低声道:“特木尔会问罪的。”
巴音赤看他。
“他先解释祖誓带,再来问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