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的就拿竹筒喷水。”
“别往火里泼,往烟里喷!”
一个小军医手忙脚乱,差点把一盆草木灰撒到自己脸上。
柳如是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碱灰不是面粉,别急着给自己裹浆。”
旁边两个伤兵本来咳得眼泪直流,听见这话,硬是笑了一声。
顾长清弯腰查看一桶灰水。
“灰水别太浓,呛人。”
“喷雾,别泼墙。”
公输班扛着木轴从旧窑那边跑来,身后十几个百姓推着一架怪模怪样的大风箱。
牛皮补得东一块西一块,木架还带着焦痕,看着刚从火场里拖出来。
赵虎瞪眼:“这玩意儿真能用?”
公输班气息不乱,只说:“难看,能用。”
顾长清点头:“难看不要紧,瓦剌也不好看。”
赵虎愣了下,随即咧嘴。
“这话中听。”
城外毒烟越压越近。
西北风还没停。
烟头已经撞上护城河,沿着河面翻卷,黄雾贴着城墙往上爬。
几个新兵眼睛红,捂着喉咙往后退。
“咳咳,不行了!”
“要死人了!”
“烟上来了!”
沈十六一步踏上城垛边,绣春刀出鞘半尺。
刀光一亮,乱声顿时矮下去。
“退后一步者,斩。”
他看着那些被烟熏得流泪的新兵,语气冷硬。
“捂口鼻,跪低身,听令。”
“活着,才有资格怕。”
一个新兵哑声道:“指挥使,真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