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本以为,会看见的就是这些。
他确实看见了。
可真正让他后背冷的,不是滚木火油。
是崖边跪着的三个人。
三人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跪在伏兵最前头。
借着月色,能看清他们腰间空荡。
鹰骨牌被割了一半,誓带只剩半截黑线垂着。
雷豹脸上的笑散了。
“娘的。”
他放低声音。
“顾大人说的那几条命,还活着。”
身边那名锦衣卫顺着看过去,也是一怔。
崖上,一名瓦剌百夫长放低声音,用草原话喝令。
“等中原人进沟。一进来,就把这三个推下去,再放火油。”
旁边一名瓦剌兵迟疑。
“将军,这几个是黑鹰部的传令兵……”
“蠢货。”
百夫长冷笑。
“就是要黑鹰的人,死在中原刀下。”
雷豹听不懂草原话。
可他看得懂刀,看得懂火油,也看得懂那三个被绑的人为什么跪在最前头。
那不是俘虏的位置。
那是尸体的位置。
他咬牙,回头朝飞鹰一抬手。
“先救人。”
“放。”
嗖!
嗖!
两支羽箭破开雪雾,钉进推那三个俘虏的瓦剌兵后心。
第三箭,钉穿了正要去捅俘虏的百夫长副手手腕。
雷豹没有先喊杀。
他先一刀割断崖背三根退绳,又踹翻那架备用滚木架。
等瓦剌人回头时,退路已经塌了半边。
雷豹这才咧嘴。
“现在喊。”
“杀!”
几名锦衣卫直奔那三个被绑的黑鹰俘虏。
一人压肩,一人割绳,一人先拔出口中破布。
“别叫,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