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众人。
“戴狼牌者杀。”
“戴鹰骨者擒。”
顾长清嗯了一声,摆手。
“去吧。”
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沈十六。
“你冲鼓阵那回的旧伤,昨夜接斧那一下,没牵着筋骨吧?”
沈十六脚步没停。
“皮外伤,不碍事。”
顾长清看着他的背影。
“少死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替赵虎牵来马,脸上还沾着筛砂灰。
赵虎皱眉。
“你也去?”
少年咧嘴。
“我不进沟,就牵马。回来还得筛砂,公输大人盯得紧。”
徐敬之在旁边问:“名字。”
“陈狗剩。南坡王家屯人。”
……
子时三刻,南坡滚沟外。
赵虎带着八十骑和几十匹空马,隔着冻溪压到沟口外三十步。
火把举得高,铁链拖得响,后头几辆破盾车遮住人影,远远看去,足够骗住崖上伏兵。
赵虎粗着嗓子喊。
“弟兄们!瓦剌的粮在前头!抢了它,让虎牢的娃儿们吃顿饱的!”
崖上没有人探头。
只有一粒冻石从崖边滚下,落进雪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虎没听见,雷豹却在崖背雪窝里抬了抬眼。
“有人挪滚木了。”
他咧嘴。
“顾大人说得准,崖上有人压着滚木,火油味也出来了。”
雷豹咧嘴,笑意却冷。
“还真是一锅热的。”
片刻后,沟口两侧的断崖上,齐刷刷立起了人。
人不少,可都挤在断崖窄边。
前头推滚木,后头抱火油,弓手夹在中间。
弓上弦,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