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下令。
“凿开。”
几名齐王亲卫抡起铁锤,狠狠砸向雷豹画圈的地方。
砖石碎裂,一股浓烈油腥味和墙体内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倒!”
公输班大喝。
公输班不许人一桶水倒下去,只让小满用破瓢一点点添。
灰粉遇水热,白气腾起,最后被搅成浓粥似的灰浆,顺着最高处豁口灌入墙芯。
紧接着是最低点,同样被大量火灰泥堵死。
墙芯里,原本有节奏的凿击声停了。
过了三息,底下传来沉闷惊呼。
接着是用刀疯狂劈砍砖墙的声音,夹杂瓦剌语的咒骂和惨叫。
公输班蹲在灌浆口,手指摸了一下边缘溢出的灰泥。
火灰泥正在吸干墙内水汽,开始热,结块。
一刻钟后,表面已经结出灰白硬壳。
外面敲着邦邦响。
公输班知道,里面还没咬死。
还要半个时辰。
雷豹听着墙里的声音。
“他们现出不去了。”
“他们在拼命挖泥。”
“挖不动了。”
忽然,城外高坡上响起一阵号角。
特木尔不是蠢货。
墙内掘子军出的绝望动静,加上城头突然倒下的灰白泥浆。
让他意识到,派进去的三百精锐,被堵在里面了。
“攻城!撞开那段墙!”
特木尔在坡上暴怒狂吼。
瓦剌营盘中,上千重甲步兵推开拒马,架起云梯,疯狂扑向东段裂缝。
他们试图从外面砸碎城墙,把里面的人掏出来。
公输班大喊:“外墙不能破!再撑半个时辰,泥就彻底硬了!”
沈十六拔出靴筒里的短刃。
“守住东段。”
程铁山拦了一下:“少将军,你的腿……”
“死不了。”
沈十六踏上女墙,右腿落地时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咬牙站稳。
“洛风守城楼。雷豹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