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冷冷接上后半句。
“里面的人一旦急了。”
“火折子一掉,猛火油在窄道里一燃,先烧掉能喘的气,再灌满毒烟。”
“人出不来,吸进去的每一口都是死。”
公输班点头。
“连尸骨带铁甲,最后都会跟火灰泥裹在墙芯里,铸进石头。”
“墙塌不了,还会比旧灰浆更硬。”
“不过,要先堵。”
“碎石,黏土,烂砖头,什么都行,从上面往里倒。”
程铁山急了:“那不是白费力?他们一凿就通了。”
“买命。”
公输班把石头砸进铁锅。
“每多堵一刻钟,我就多一刻钟烧泥。”
城洞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些钻进墙里的人,出不来了。
虎牢关会踩着他们的尸骨,多站两日。
“干!”
程铁山一把抽出老刀。
“小满,生火!砸石头!”
虎牢关的死灰里,再次迸出火星。
按顾长清的方子,真正烧透至少要一日一夜。
可他们现在等不了。
公输班只挑最碎,最涩,最易烧透的一批,烧成半熟灰粉。
修墙不够,堵洞却够。
带回来的活命石被砸碎,丢进架起的铁锅里猛火煅烧。
烧透后,老兵们用刀柄,用石头,甚至用头盔。
拼命将石块碾成细粉,再掺入黏土和细砂。
半个时辰后,第一锅半熟粗灰被倒了出来。
雷豹趴在城头,手指在城砖上画了一个圈。
“最高气孔,在这下面三尺。”
又跑到墙根,画了另一个圈。
“最低点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