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尔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盯着黑暗里的低地看了片刻,缓缓道:
“包马蹄,绕北洼。”
“跟上去,先别杀人。”
副将一怔。
特木尔嘴角一沉,眼神阴冷。
“射他们的背筐绳。”
“石头散了,他们就会回头去捡。”
“只要回头,阵势一乱,就必死无疑。”
这话刚落,北洼的风里便多了一股淡淡的狼油腥味。
负责探路的锦衣卫老兵马刀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一箭射向侧面的石壁。
清脆响声立刻传开。
这是警讯。
北洼有人。
“全撤!”
沈十六厉喝一声。
黑暗中,瓦剌人的箭雨跟着到了。
他们不射人,专门瞄准背筐麻绳。
嗖。
啪。
一支箭擦着风过去,正中一名齐王亲卫的背绳。
七十斤矿石哗啦啦滚了一地,砸在冻土上,出一连串沉重闷响。
“娘的!”
那亲卫当场红了眼,转身就要回去捡。
“石头!”
沈十六的马从他旁边掠过,左手探出,一把攥住亲卫后领,硬生生将一个大活人拖行三步。
“不要石头!”
亲卫怒吼:
“那是修墙的石料!没了它,东墙会塌!”
沈十六臂力一爆,直接把人狠狠甩上马背,嗓音在夜风里成了刀子。
“活人才能背第二筐!”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