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
他的炭笔在纸上记了个数。
走回来时,雷豹已经把腿绑好了,靠在城垛上啃那半条干肉。
嚼了很久。
“公输班。”
“嗯。”
雷豹靠着城垛,啃了口干肉。
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那鼓还在响。”
“嗯。”
“两天后墙塌了,今晚救回来的人还是得死。”
公输班没接话。
“我是不是选错了。”
远处鼓声又响了一轮。
城墙在脚下微微颤抖。
公输班蹲下来,跟他平齐。
“城墙我能修。”
他停了一息。
“人修不了。”
雷豹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他把干肉塞进嘴里,仰头看天。
云散了。
月亮露出来半个。
“值。”
他对自己说。
声音很轻。
徐敬之拄着拐杖走到城垛口,看了看北面那座震山鼓,又看了看东段裂缝。
老祭酒什么都没问。
只从怀里掏出一块布,递给雷豹擦脸上的血。
雷豹接过来,愣了一下。
不是绑腿布。
是干净的白棉布。
这年头虎牢关上,一块干净的白棉布比银子金贵。
“擦吧。”
徐敬之转身往城楼里走。
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没乱。
“明天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