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顾长清将鱼鳞纸收起。
咻。
咻。
咻。
巷口外,夜空突然被三声凄厉竹哨撕裂。
那是苟三姐手下最高级别的绝命警哨。
紧接着,冷锋像被折断翅膀的黑鹤,从义庄屋脊上翻滚砸落。
他肩头插着一支禁军制式破甲弩,箭尾还挂着半截黄绫龙纹。
他满身是血,一头撞在院子里的泥水中,脸色难看得像个死人。
“大人!快走!”
冷锋呕出一口血,嘶吼出声。
“不是太后的暗桩!”
“也不是无生道!”
“是禁军!”
顾长清回头。
“禁军?”
沈十六刀已出鞘。
“叶云泽的人?”
“不是!”
冷锋目眦欲裂。
“他们打的是皇上的龙旗!”
“旗角还挂着司礼监朱印牌。”
“守城营见牌便让道!”
顾长清脑子里嗡了一声。
皇上还在养心殿昏迷不醒。
心脉吊在生死线上。
这世上,现在谁敢替皇帝调兵?
谁能拿到龙旗?
轰隆隆。
震耳的马蹄声像钢铁洪流卷入巷道,瞬间将义庄外的三棵歪脖柳树围住。
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火把后方,一面黄绫小旗升起。
旗角挂着司礼监朱印牌,牌下垂着半截明黄色绳结。
那是禁军夜调的凭证,寻常校尉见了,连问一句都算抗旨。
一道尖细,阴冷,透着傲慢的太监嗓音,穿透柴门,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奉陛下口谕,司礼监押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