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全是泥巴,眼睛里全是恐惧,手里紧紧攥着一截东西。
“三、三姐说……义庄大门口的石头上,刚刚多了这个……”
顾长清劈手夺过。
那是一截紫竹哨。
南岭特产的紫竹。
和诏狱铁箱里那截断掉的遗物,一模一样。
“鞋尖朝里。”
小乞丐牙齿打着颤补充道。
鞋尖朝里,那是方齐在往生居留下染血绣花鞋时一模一样的手法。
她到了。
她不仅到了,她还要告诉所有暗中盯着的人,她进去认亲了。
“走!!!”
顾长清一把拽住沈十六的马缰。
“等等……”
冷锋突然抬起头,一把按住顾长清的袖子。
“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柳姑娘……半个时辰前出了宫。”
“谁也没带。”
顾长清的脚步钉死在青石板上,血液寸寸寒:“她去了哪?”
“不知道。”
冷锋咽了口唾沫,“但宫门值守的兄弟说,她出门时……”
“没有易容,只是换了一身衣服。”
“一身……南岭乡下的蓝染布衣。”
夜风刮过夹道,出呜咽的哭号。
顾长清重重闭了一下眼睛,然后飞身翻上了马。
柳如是也去了。
“驾!”
两匹战马撕裂夜幕,向着城北的方向疯狂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