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死得都早。”
她没有承认。
可她也没有否认。
对一个掌权几十年的太后来说,不否认,已经是答案。
“你比隐者那个只会藏头露尾的鼠辈,聪明太多了。”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扶手,坐直了身躯,凤仪天下却又令人毛骨竖起。
太后垂眸看了一眼魏安。
魏安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奴才不干净,主子自然要洗。”
她又看向床底那具药炉。
“屋子脏了,也该烧。”
顾长清笑了笑。
“懂了。”
“您不是被骗。”
“您是嫌棋子脏了。”
“就算你拆了铜胆,剜了瓷壳,又如何?”
太后缓缓抬眼,手腕上只剩空荡荡的金丝线。
佛珠的位置空了,那截断线垂在腕间,是她头一次忘记收拾。
“这座养心殿外,是哀家的禁军。”
“太医院药档,在哀家手里。”
“百官现在跪在慈宁宫外,等哀家的懿旨。”
“皇帝醒不过来。”
“你们,也出不去。”
太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杀机毕露。
“既然你什么都看穿了,那你也该知道。”
“今天这扇门,哀家依然可以不让它开。”
十名重弩死士齐刷刷抬起弩机。
冰冷的淬毒箭簇,再一次锁定了屋内的顾长清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