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站起身,脚下一晃。
赵虎跨步上前一把扶住他。
“大人!”
顾长清摆手。
“别喊,显得我马上要断气。”
赵虎急得眉毛都快竖起来。
“您这脸色,跟纸扎铺新扎出来的一样。”
顾长清看了他一眼。
“赵将军,你骂人还挺生动。”
赵虎:“……”
公输班忽然抬头。
“东边有鸽哨。”
几人同时抬头。
一只灰鸽贴着低空飞来,翅膀上还带着血。
它歪歪斜斜落在赵虎肩头,差点一头栽下去。
赵虎赶紧捧住。
“腿上有竹管!”
顾长清接过竹管,竹管底部压着一枚极小的锦衣卫火漆。
是沈十六私人暗卫的血印。
顾长清看见血印,指节微微一紧。
拧开,里面是一张极窄的羊皮。
字很少。
虎牢已变。
林霜月提前。
今夜丑时。
沈十六已出京。
“沈十六已离京,走的保定急驿,约莫子时前后抵虎牢外围。”
赵虎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了。
“今夜丑时?!”
他猛地转头看天色。
“现在已经戌时了!从这里到虎牢关,就算骑快马也赶不及!”
顾长清攥紧羊皮纸。
“林霜月没等秋分。”
公输班低声道:“她被你炸急了。”
“急了才可怕。”
顾长清抬头看向北方。
“急的人会砍掉所有多余的手指,只留一根去捅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