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要是来不了呢?”
有人问。
程铁山看了他一眼。
“那就守到死。”
没人再问。
地下暗门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
像有人从里面顶开了门闩。
程铁山眼神一沉。
他抬起左手。
所有老兵同时伏低身子。
“来了。”
……
干河谷。
赵虎的人还在扒甲。
焦黑的铁浮屠重甲被一件件从尸体上剥下来,烫得兵卒龇牙咧嘴。
有人刚伸手,就被热铁烫得骂娘。
“娘的,这瓦剌铁甲比灶膛还热!”
赵虎踹了他一脚。
“嫌热?嫌热你光膀子去跟瓦剌骑兵打?”
那兵卒立刻闭嘴,拿湿布裹住手继续剥。
顾长清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比刚才更白。
公输班蹲在他旁边,用小刀刮一块炸变形的铁片。
“你咳血了。”
顾长清低头看了一眼帕子上的暗红血丝。
“不是血,是嗓子被烟熏破了。”
公输班抬眼。
“你骗鬼?”
顾长清把帕子折好塞回袖中。
“鬼没你聪明。”
公输班沉默片刻。
“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那你当没听见。”
赵虎大步跑过来,脸上还沾着黑灰。
“大人,扒下来的甲有六百多套能用,战马活下来的不到一百匹。”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