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在晋阳,他的余毒还没清干净。”
韩菱的声音依旧冷淡,但语慢了半拍。
“天冷了,别让他在外头待太久。”
沈十六没回头。
“我知道。”
门帘一掀,人已经没影了。
薛灵芸抱着册子坐在原地,看着韩菱重新坐回桌前继续配药。
灯火映着那张清冷绝艳的侧脸,睫毛微微颤动。
薛灵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翻卷宗。
有些话不用说。
谁都看得出来。
……
西北大营以北三十里。
废弃烽火台群。
夜风呼啸。
雷豹率三千轻骑在高地外围扎下了口袋阵。
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柳如是给的那三颗“醉梦引”
仔细掰碎,拌进三堆掺了湿柴的干草里。
风向正好。
西北风。
“点!”
三堆柴火同时燃起。
青灰色的浓烟裹着一股药味,顺着夜风直灌进烽火台群的每一道缝隙。
第一座烽火台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然后是兵器跌落在石地上的脆响。
“咚。”
人倒了。
第二座。
第三座。
咳嗽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被呛了烟的老狗。
但第五座烽火台地势最高,恰好卡在风向拐角的死角里。
浓烟被山石挡住大半,只渗进去一丝一缕。
里面传来急促的呼喝声,有人在用湿布堵窗口。
嗖——!
一支火箭从第五座的射击孔里喷出来,直直插在雷豹面前的柴堆上。
火苗蹿起半人高。
雷豹骂了一声,翻身滚到石头后面。
“这帮孙子还有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