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批复意见那一栏,用的朱砂印泥颜色偏暗红,颗粒极细……”
她抬起清秀的面容,“是慈宁宫内造局的专用朱砂。”
沈十六走过去,低头看那本册子。
“苏半夏的师承呢?”
“南疆苗寨蛊毒术。”
韩菱在旁边倏地转过头,眼神变了。
“苗寨的蛊毒传人,精通活物体液入药……”
她喃喃道,“难怪这毒的底子里有活物酶的痕迹。”
沈十六盯着册子。
“苏半夏现在在哪?”
“失踪了。”
薛灵芸的语极快,“革职后第三天从京城消失,户籍注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用指尖轻轻一划,停在另一行小字上。
“但他失踪那天,我仔细核对了慈宁宫的出入记录。”
“魏安离宫了整整四个时辰。”
“回宫后,他在值房签了一份‘外出采办香烛’的销假文书。”
“采办香烛用四个时辰?”
“从慈宁宫到最近的香烛铺子,来回一炷香。”
沈十六的拇指“咔哒”
一声顶开了刀格。
“苏半夏就是药师。”
他合上册子扔回桌上,转身就走。
“韩大夫,解药先配着,七成也比没有强。”
韩菱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沈大人。”
沈十六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