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低头看去。
泛黄的纸页上,那块黑墨已经变淡,露出了下面的一行小字。
南岭蛇藤二十斤,谎报为普通防己入库。
去向:慈宁宫废弃药房,后转太医院三号药碾。
薛灵芸飞快地解释,“这是被抹去的隐秘暗账。”
“他们把毒草粉末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给皇上熬制紫河车的药膏里。”
宇文朔目光一凛。
薛灵芸接着汇报。
“第二份,是长公主殿下刚用飞鸽传回来的密信抄件。”
“是从瓦剌细作手里截获的。”
宇文朔掀开第二份文书。
上面只有九个字。
药已入东宫,秋分可收。
大殿里瞬间死寂。
吴公公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个月前,先帝还未驾崩,朕当时还是太子,住在东宫。”
宇文朔语气森寒。
“入东宫的药……”
他再次抬起右手,目光紧锁那泛青的指尖。
“薛灵芸。”
宇文朔抬起头,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朕最近几日,总觉得手脚麻。”
“连握笔都有些吃力。”
“你说,朕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天凉了?”
薛灵芸听见这话,眼眶瞬间红透。
顾长清教过她一些毒术皮毛。
手脚麻,指尖青。
这哪里是受凉!
这是典型的神经毒素入体的征兆!
扑通一声,薛灵芸重重跪在地上,声音着抖。
“陛下……请传济世堂韩大夫!”
“去!快!”
……
韩菱提着沉重的药箱,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养心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