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宁声音清脆,字字如刀。
“反抗者,就地格杀!”
她翻身下马,走到军官面前。
“忘了介绍。”
“这位,是我皇家的客卿,更是京城提刑司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专查你们这身人皮底下藏着的鬼。”
柳如是眉毛挑了一下。
听着还挺顺耳。
她手上微微用力,峨眉刺又送进去半厘。
“走吧?”
“咱们去牢里,慢慢聊聊你靴子上的马粪味。”
……
夜黑风高。
大漠的风刮得像刀子。
虎牢关东侧三十里。
一座巨大的地下马场掩藏在连绵的沙丘之下。
表面看,这只是个养马的草场。
但地下,却挖空了数百个土窑。
酒肉的酸臭味和兵器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
程铁山背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佝偻着背。
像个来送马草的哑巴老头。
铁胆跟在后面,推着一辆满满当当的草车。
“站住。”
两个穿着大虞军服,但颧骨极高、眼窝深陷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送草的?怎么换人了?”
这两人一开口,口音里带着浓重的草原腔。
程铁山没吭声,只是指了指嗓子,摆摆手。
铁胆赔着笑脸,从粗布袄子里摸出两块碎银和一块伪造的军营腰牌递了过去。
“两位军爷,老赵头昨夜染了风寒爬不起来,我们是城里牙行雇来顶班的。”
“一点茶水钱,您通融通融。”
守卫颠了颠银子,并未立刻放行。
而是抽出弯刀,用刀鞘在草车里狠狠扎了四五下。
确认里头没藏活人,这才不耐烦地挥手。
“进去吧。”
“直接推到后院丁字号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