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了他身旁那根碗口粗的令旗杆。
不能杀曹万海。
现在杀了他,东厂群龙无首,只会更加疯狂地乱咬。
要杀,就杀他们的胆。
“崩。”
柳如是嘴唇轻启,食指扣动了那张特制重弩的扳机。
嗖——!
一支加长加重的破甲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跨越了两百步的距离。
御舟船头。
曹万海正张着嘴要骂人。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
就在他耳边不到半尺的地方。
那根象征着东厂提督权威的杏黄大旗,被这一箭拦腰射断。
断裂的旗杆带着沉重的旗面,重重砸在曹万海的脑袋上。
把他砸得一个趔趄,直接滚进了船舱里。
“有刺客!护驾!护驾!”
赵得柱吓得魂飞魄散。
一把将曹万海拖到桌子底下,哪里还顾得上指挥火枪队。
……
湖心岛,高台。
地底的震动已经到了临界点。
整座高台都在轻微地摇晃,脚下的金砖缝隙里,开始渗出一丝丝灼热的白烟。
那是白磷已经引燃了黑火药,正在积蓄最后的爆发力。
宇文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屁股底下的蒲团烫得惊人。
那种热度根本不是凡火能有的,倒像是坐在了火山口上。
“爱卿!为何这么烫?”
宇文昊惊恐地睁开眼。
一把抓住顾长清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朕感觉……感觉身子要裂开了!这龙气怎么这么烫?!”
顾长清没有挣扎。
他反手握住了皇帝那只枯瘦的手。
这只手,签过杀人的圣旨,炼过吃人的丹药,毁过无数个像十三司那样的地方。
顾长清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恭顺谦卑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
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映着宇文昊惊恐万状的倒影,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陛下。”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这就是飞升的代价。”
他凑近宇文昊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